那管箫落入他眼中。
上边尾孔有些歪。
他想起刻竹时被竹签刺痛手指,又在一气之下随意开了这尾孔。
当时后悔,只得耐着性子好好开剩下的孔。
那是阿令未嫁时,他送她的第一个生辰礼物,所以格外重视。
如今再看老竹,已被她磨的褪了色……
他冷冷移开目光,拂袖离去。
“姚氏之女,毓秀名门,度娴礼法,温慧贤良,以册宝立为皇后!”
符骞离去,殿中两人已是冷汗流尽,大松了一口气。
纪书宁拿出那管箫,放在眼前细细摩挲。
“我赌对了,阿令,他总算还有一丝人性!”她把箫放入李令宜手中。
李令宜不喜音律。
当初李家要让两姐妹学奏七弦琴,她却在琴案前坐不住,苦恼许久,偶在某天傍晚听到箫声呜咽,于是缠着父亲改学了笛箫。
想起她初拿这箫给符骞吹奏时,还怨他做出来的品相不佳,害自己吹不好。
然而时间越久,这声音越发深厚悠扬起来。
如同往事难忘,却物是人非。
纪书宁看出她难过,道:“不如阿令再登高台,为我吹奏一曲可好?如此,不正好证实了我所言非虚,这昭阳宫亡魂不安,若能吓一吓他,叫他也睡不安稳,也是极好。”
两人在夜色中登上高台。
此地自那日后,她再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