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孙嬷嬷是章愔陪嫁,一定忠心,却不想孙嬷嬷像是察觉了什么,如今对她渐渐疏离。
她决定今夜不假人手,亲自为姚蕊安排,以防万一。
美人宫妆,素净无瑕。
这宫宴她不是主角,所以即使穿了太后朝服,李令宜依礼戴冠,只略施粉黛。
高高的宫墙吞并了落日最后一点余晖,宫道繁忙,人声鼎沸。
太后轿撵停靠大殿,这宫宴正式开始。
殿内符骞身边皇后之位空悬,引得不少女子偷偷侧目。
然而还有一部分贵女,向着符骞脚下左侧第一排频频望去,不时害羞拿扇子遮面。
“太傅这几日在家养伤养得如何了?”符骞关切问道。
崔寂未遮掩伤口:“臣已大好,谢陛下关心。”
有朝臣谄媚道:“太傅这伤,伤的好!如今平添一些男子气概,倒叫臣想起玉面罗刹!”
一时赞美声四溢。
李令宜坐在符骞侧上方,不敢向下看。
“是啊,说起来这伤,还是太傅英雄救美所伤。”符骞有意无意瞥了她一眼。
“哪位女子?”众人议论纷纷,“竟能让太傅为她伤了容颜?”
鉴于城中流言,竟有人悄悄看向太后。
李令宜头趴的更低,心中不由暗骂符骞。
“陛下说笑了。”崔寂缓缓道,“此乃臣不小心所伤,无关他人。”
符骞笑了笑,又关心起太后:“说起来,母后是否身体不适?这面色看上去苍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