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到殿中。
大殿空荡,中央只站了一人,正是太傅崔寂。
有他在,李令宜稍稍有些宽心。
“母后回宫了。”符骞坐在殿上,居高临下望着她。
“劳陛下牵挂。”她一字一句道。
纵然她尽力维持冷静,手心却还是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符骞从殿上缓缓走下来,走到她面前,凤眸微眯,饶有兴致端详着她这张脸。
“就是这副容貌,让太傅对你动了心?”他忍不住伸出手。
“陛下。”崔寂突然出声,不动声色挡在她面前。
“方才臣已自愿受罚。”他提醒道。
符骞眸中浮上一丝血色。
他面前之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总是挡在跟前,往他心间投入一大片阴影。
他扯了扯嘴角:“太傅不必紧张,骞儿听话,不会违抗太傅。”
“陛下此言折煞臣了。”崔寂道。
符骞退后一步:“儿臣只是太久没见到母后,想一睹母后芳颜,一解思念。”
他眼眶微红,“母后竟这般不愿?”
大殿之上,这么多宫人看着,为免她和崔寂再有流言,李令宜不得不上前。
“陛下有孝心,哀家自感欣慰。”她冷冰冰道,厌恶撇过目光。
若是身上藏把匕首,她恨不得趁此朝他戳上几个大窟窿!
符骞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左手悄然摸上腰间一柄短刀。
那断指隐隐颤抖,竟生出从未有过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