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闻“女为悦己者容”,她又是打扮给谁看?
“我只为自己高兴。”她心虚辩解道。
正说着,有人来报,符骞又来了。
这是他第二次进山,不像上回挑了晚上,特意在这青天白日里过来。
纪书宁忙道:“我还有早课,就不陪太后娘娘等皇上了。”
李令宜挥手放她走。
再见到符骞,恍若隔世。
她看着他在众人簇拥下,走到自己面前,一板一眼皆是帝王威严。
记忆中那个爱说笑的少年,终于变成如今这不苟言笑的样子。
“母后”。他左手在后,随意一唤,目光已掠过自己,去找寻纪书宁的身影。
不见纪书宁在,符骞眼里流露出些许失望。
不过他已逐渐学会隐藏自己,开口懒懒道:“此地不愧是清修圣地,朕一到这儿就感到神清气爽,所有烦恼皆烟消云散……不如母后陪朕四处逛逛?”
李令宜心下了然,他这是要找寻纪姑娘。
两人各怀心事,在众宫人侍卫陪伴下,浩浩荡荡逛起寺内各处院子。
“近日朕总梦到李氏。”
听符骞突然提起自己,李令宜吓了一跳。
“母后来此也有一段时日,可有梦到她?”上回的事令他耿耿于怀,时常忧心李氏冤魂会来找他。
李令宜却不知,他上回在黑暗中,错把自己的身影当作李氏亡魂。
如今听他这番问话,还以为他察觉出了什么,于是道:“哀家一切安好,作何要梦到她?”
符骞垂下眼眸:“是朕对不起她,朕想请寺中高人为李皇后做法超度。”
“超度?”李令宜自己都不知自己尸身如今埋在何处,他就这么急着让她投胎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