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凑得近了,那血腥味愈发浓郁。
她暗道不好,急着问:“外头情形如何?纪姑娘可不能受伤!”
说罢就想冲出去。
崔寂忙伸手将人拉回:“寺中全是陛下安排保护纪姑娘的人手,你还是先看顾自己为好。”
李令宜松了口气,安静在他对面坐下。
“前朝已动,太傅到底作何打算?是劝陛下如当初般,选个有利棋子?还是真凭自己喜欢,送纪氏登上后位?”
她不关心他的伤,只关心自己的复仇大计。
崔寂沉默半晌,他唇色发白,实在无心开口,却又忍不住答道:“陛下年岁渐长,过了春便是加元服礼,我亦不能再替他决断。”
这话倒是滴水不漏。
李令宜见他不打算告诉自己,不由讥讽:“李家不就是太傅所选,利用后又被太傅所弃?皇后之位又如何?不过是你们权衡利弊之工具!就如李氏,虽贵为皇后,不也被你们弃若敝履!”
崔寂不知她何故生这么大的气,于是道:“李家……也算是我一手造成,只是李皇后之事,是陛下家事。”
让符骞接近李家,娶李家女儿,是他为他铺下的路。
只是那少年长大了,渐有自己的想法,残害李家残害发妻,偏离了他的掌控。
李家无儿,夺了兵权再好好安抚李皇后,并无后顾之忧,可不知符骞发什么疯,竟厌弃李皇后至此。
也许他当初不该逼符骞娶不爱之人,日子压抑久了,解脱时难免癫狂。
李令宜静静看着他。
他生了一张如此美貌的脸,却做着如此冷酷无情之事。
人命对他来说,就如同蝼蚁,轻飘飘一句“陛下家事”,道尽了凉薄。
若有一日自己得了这一切……
她恨恨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