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么说,太后之事,你是跟陛下说,还是跟言嫔说?亦或是……二者皆有?”
然芳摇头:“然芳自始至终只忠心陛下一人!陛下的人,就是太傅的人,您与陛下一体,陛下已交代过妾,若太后有何事,自然可向太傅先行面陈。”
崔寂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转身,看着她道:“那你说说,太后有何不寻常,需向陛下奏闻?”
然芳知她瞒不过崔寂,于是老老实实将今日之事细细跟他讲了。
“除此之外……”她偷偷瞄了崔寂一眼,“太后再无不寻常之处。”
若说太后最大的不寻常,就是和崔寂之间……
不过她还没蠢到当着崔寂的面,提起此事,除非她不想活了。
这等隐秘她只能咽在自己肚子里烂掉。
崔寂沉默了片刻,道:“如此,甚好。既你已全权告知,我自会亲自向陛下面陈,你可明白?”
然芳不迭点头,这是让她封口。
“你退下吧。”
崔寂终于发话让她离开,她慌忙起身退去。
到了门口,又听窗边淡淡飘来一句叹息:“这条河,一年不知从此处掉下几人……”
然芳只觉背后一凉,慌不择路窜了出去。
她循着琴音找到包间,小心推门进去,见桌上已摆满了菜,太后正在细细品尝。
见然芳进来,李令宜抬起眼皮唤了一声:“过来坐。”
然芳不忘关上房门,此刻她毫无胃口,什么都吃不下,草草瞥了一眼桌上的菜。
她有些怔忪。
蒸鲥鱼、炉焙鸡、盐水牛肉、八宝兔丁等等,一道道熟悉的菜式映入眼帘,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她常随小姐一同逛街吃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