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好趁此时机,让崔寂请她吃一顿。
崔寂本想拒绝,可见她面色苍白,目光可怜巴巴看着那樊楼移不开眼,只得叹了口气,道:“上车。”
李令宜闻言,目光“噌”地一亮,吊着那一口气起身,虽脚步虚浮,却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上了马车。
见马车里铜宝还瞅着车外,满目担忧,她才想起柳氏。
“你把柳氏弄哪儿了?”李令宜问。
崔寂见她还有心想着别人,没好气道:“她去不了多久,很快回来。”
铜宝一听,更要跳下马车在店里等娘亲。
李令宜只好吩咐然芳,把她交给店里伙计看顾,等吃饱喝足再回来看她,顺便给她带些好吃的。
三人乘车往酒楼去。
崔寂不忘问她:“我就离了这一会儿,你是如何与那些人搭上,还演了这一出戏?”
李令宜只得胡乱编瞎话:“那耗子巷在京城多有名啊,谁若有些脏事,不都去那儿请人吗?别人去得,为何我就去不得了?”
崔寂不信这说辞。
自章愔入京,他时刻派人暗中跟着。
当初她一入京,只暂在郊外驿馆歇过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就进了宫。
她如此规矩之人,绝不可能知道这些。
崔寂不禁蹙眉看她,见她一身公子哥装扮,行事颇为大胆,全然不像自小养在闺中的小姐。
他一时疑惑。
李令宜还从未被符骞之外的男子如此直勾勾盯着,不免心跳加快。
然芳则缩着头争做一只鹌鹑,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气氛诡异的车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