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唐突了。”崔寂恢复冷漠,垂眸不再去看她,“臣是想跟太后说,何不利用和离之事,让孟家落得人财两空?毕竟那柳氏在孟家即使做了继室,臣看她的性子,也未必有好日子过。”
李令宜原缩在角落离他远些,一听他有办法,又差点身子前倾向他靠近。
一想到方才,她又乖乖缩了回去:“太傅……有何办法?”
崔寂掀开车帘,目光落在那铺子上。
“臣听闻这白事生意,好像有些门道,一般全城就那几家掌握其中之人,能将生意好好做下去,且赚不少,一本万利。”
李令宜从前和符骞混迹于街市,自然也听说过。
崔寂放下车帘,收回目光:“不知太后想不想要这铺子的收益?往后招兵买马,可少不了银钱。”
电石火光之间,李令宜猛地看向他。
原来他已猜出她的目的!
第17章
然芳静静站在马车后。
车厢里两人交谈声虽不大,却也透着后板闷闷传出。
“太傅……你误会了。”李令宜不会傻到当场认下,“你我也曾相识,当明白我并不曾有这么大的野心……”
崔寂嗤笑一声,打断她,道:“入宫做了太后之人,竟说自己并无野心,难道你让我相信,你当初入宫纯粹是看老皇帝病得可怜,心生怜悯,于是信了那方士入宫给他治病续命?如此说来,这天下苍生谁人有难,你全都该管管!”
“愔愔!你当我崔寂傻?还是仗着我一直帮着你!”
车厢里陷入久久沉默。
李令宜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