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就算再想,也不能让太后看出什么来。
于是道:“妾承蒙太后厚爱,只是此地乃佛门清修圣地,妾只想跟着太后修身养性,着实没有旁的心思。”
她头低低趴着,李令宜看不出她是何神情,只得摆摆手道:“也好,既如此,你到偏堂替哀家抄些佛经,以作今夜功课。”
“是。”然芳恭敬退去。
孙嬷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道:“芳美人可不是个老实的,小姐不打算插手吗?”
“随她去吧。”李令宜呷了一口茶,道,“你我且静观其变。”
早在出宫时她已想好,若陛下找来,纪书宁依旧不愿入宫,就让然芳顶上,这也是她愿意带上然芳的缘由。
想必然芳也有此考虑,今夜定会有所行动。
李令宜吩咐她去前堂抄佛经,也是给她个由头,接下来能否把握,全看她自己。
转眼夜深了。
整座寺庵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纪书宁被符骞拉来下棋,可这少帝棋品太臭,悔子不说,每每输给她时还总黑脸。
她实在懒得伺候这位爷,于是借着夜色渐深,打算告辞。
“陛下,我该休息了,明日一早还要跟住持上早课。”她不客气道,“如此我便退下了。”
不等符骞准允,她转身就走。
符骞本欲挽留,眼珠一转朝身边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立刻低头跟了上去。
待摸清楚纪书宁住的哪间房,符骞摩拳擦掌,乘着夜色来到了房门前。
只见原本还亮着昏暗灯光的屋子,突然熄了灯。
符骞心中一激荡,纪姑娘怕是已经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