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喜欢如今这个愔愔,仿佛要脱离自己掌控。
可他看到她此刻正眉飞色舞的模样,生动有趣,又比曾经那个小心翼翼不苟言笑之人更令他放不下心。
“方才听那孟老娘说,你还有铺子?”李令宜问。
柳氏道:“那铺子是我娘家祖业,几年前我爹娘接连去世,才把铺子留给了我,幸好夫君外头事务繁忙,无空管这铺子,才允我每日打理。”
“你既有这铺子傍身,为何不离开孟家,自己带着女儿过也比在这儿受他们欺压强。”李令宜道。
“话虽如此,铜宝毕竟姓孟……”柳氏叹道,“且那铺子银钱进出,都有孟府派人监视,每月上交府里。”
“为何?”李令宜不解,“我朝律法,这铺子算是你私产,夫家怎能随意动用!”
柳氏又仔细看了她一眼,见她虽穿着普通,却相貌美艳贵气,绝不是小户人家能生养出来的。
于是道:“恩人既是富贵人家,又岂会不知,都做妾了,身契都在他们手里,哪还分什么你我。”
李令宜却不这么想,律法就是律法,孟瑜犯了律法,抓住此错可让御史们弹劾。
“你这铺子都做些什么买卖?”她动了心思,“每月进项如何?”
柳氏也不避讳,老实道:“是纸马铺子,爹娘在时还雇了些伙计,接些白事,如今剩我一人支撑,就只卖些祭品了。”
难怪孟家没亲自打理,原来是嫌晦气。
“光景好的时候,每月能有几十两进账都算少的。”柳氏继续道,“这两年也就每月十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