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内,泣声一片。
少帝符骞声泪俱下,趴在床沿悲恸欲绝,宫人们也随帝王一道痛哭流涕。
若是哪些个不知内情之人看见,恐怕还会以为太后已直挺挺成了一具死尸。
李令宜却不愿睁开眼睛看他。
怒到了滔天,恨到了极点,她反而冷静下来。
还有许多事需要寻他问个清楚,此时并不是冲动的好时机。
李令宜缓缓睁开眼,有气无力道:“哀家还活着,都哭什么?”
再见到这熟悉的面容,她一阵恍惚,恍若隔世。
符骞生的人高马大,双肩削薄,一张俊美容颜上山根隆起,眉眼斜斜上挑,着实一副风流少年郎的样子。
如今这少年郎成了帝王,也染上了一层冷峻邪魅模样。
曾有相士悄悄跟李家说过,此人面相确有帝王之相,只是身量削薄,恐怕将来难与人共享富贵。
没想到这谶语如今竟是应验了。
符骞转头向殿内扫视一周,那泣声渐歇。
“母后,母后方醒,可有不适?”他招来身后太医,“朕让太医来瞧瞧。”
李令宜迎上他关切的目光,一颗心慌得厉害。
她只得捂着胸口掩饰:“哀家已无大事,皇儿政务繁忙,还是莫要在哀家身上浪费时光才是。”
符骞闻言,更要让太医给太后好好诊治一番,以示孝心。
这殿内一时之间好一出母慈子孝情景。
两人虽不是真正的母子,在众人面前却胜似母子。
李令宜也想知道太后章愔因何痴傻昏迷,于是便让太医随意摆置。
她所知道的太后章愔,原是荥阳太守章大人之女,年方十六便入了宫,成了老皇帝最后的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