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与他对视,从男人的眼神中明白,这个敏锐的人恐怕已猜到了“意外”中毒的真相,但他向来是个体贴的臣子,所以即便有所猜测,他也尊重了爱丽丝的选择,只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唯独在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会不会后悔。
爱丽丝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当然不会。”
她眸光流转,落向天边被染成赤金色的云霞:“费迪南,我们两个是同一种人,但是你看,只是单纯地欣赏这片风景,也很不错。”
她重新将视线转了回来,笑道:“所以我祝愿你,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首相望着以大片愈见热烈的火烧云为背景的女帝,淡淡笑了笑。
爱丽丝说他们俩是同一种人,但费迪南想,大概其实不是。
他生于野心家的血脉族谱中,却是家中不受重视的次子,无能的长兄却能受到父母的偏爱耀武扬威,用他那见识浅薄的猪脑子将自己耗费心血所做的议策贬为垃圾。
如果不是当时的皇女爱丽丝正好撞见这一幕,并将他被蹂躏在地的议策拾起,恐怕时至今日,帝国并不会有一个名叫费迪南的首相,只会有一个籍籍无名的愤懑贵族,在妒世嫉俗中无为度日,自艾自怜。
是爱丽丝给了他一道通天梯,他永远不会忘记她向自己伸出手时眼底燃烧的野心。
但对费迪南来说,他更不可能放弃自己如今到手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