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柔和的金色光辉开始以教廷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帝都时,无数人的身躯猛然僵住,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在那一瞬永远凝固了表情——无数血肉与灵魂被强行抽离,化作光辉源源不断地涌入神的身躯。

街道上,原本熙攘的人群以惊人的速度化为一具具干尸,密密麻麻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贵族府邸内,正沉浸在宴饮之中的人们骤然僵硬,杯盏坠地,眨眼间便化作枯骨,精美华丽的衣袍兜不住他们塌陷的躯体,飘飘然坠落。

贫民窟里,尚在熟睡的老弱妇孺在梦中失去了所有生命力,连一丝挣扎都来不及,就化作了一堆干枯的皮囊,空洞的眼眶中透出未散去的茫然。

皇宫内,新帝还在一边听着宫廷乐师演奏着悠扬的乐曲,一边等待派去盯梢教会行动的探子回报消息,他的寝殿门外站着众多披坚执锐的守卫,他们目光锐利,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但下一刻——

金色光辉如若无物般穿过了亚尔曼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宫墙与人墙防御,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一切。

所有人的动作猛然一滞。

长廊里打扫的皇家仆从们维持着交谈的姿态,眼神却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手中尚未放下的拖把无力坠落,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滚落庭院;弹琴的乐师仍旧维持着环抱竖琴的姿势,然而那双手却再无生机,如同枯败的花瓣一般,僵硬地萎缩在空气中,无声地化作一对骨爪;宫殿之外的侍卫手中仍紧握着长剑,可下一瞬,他们的血肉迅速干瘪,盔甲无声地松脱坠地,露出被抽干生机的枯骨,片刻后,就连骨骼也化作尘埃,随风飘散。

寝殿之内,软座上的帝王仍旧倚坐着,姿态随意中不失威严,王冠上的宝石折射着圣洁的金光。然而,他手中的金杯已经颓然坠地,前一秒还遍布沉思的脸上再无一丝生机。

华美的皇宫,也和外面的城市一样,在刹那间彻底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