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很好。”他的声音低缓而柔和，宛如教堂内沉稳厚重的钟响，“神的仆从们以最虔诚的信仰、最纯洁的心灵，为光明的降临奉上最完美的供奉……如此，神必定会垂怜，赐予光明的恩典。”

神官低下头，脸上浮现出敬仰之色：“是的冕下！这一次，那些异端一定会后悔敢于挑衅光明的威严！”

乌禄微微一笑，重新转过身，望着广场上的景象轻声道：“是啊，光明的威严……”

教皇冕下的语气温柔得如同在哄婴儿入睡，然而扫视着下方的目光却幽深得令人胆寒——他所见之处皆是愿意为神奉献一切的忠诚信徒们，虔诚得可爱，也……虔诚得可用。

乌禄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然而那笑意之下，却藏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意味。

——神将降临，真正的降临。

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沉睡太久了，久到凡人几乎已经忘记了祂的真正威能。如今，祂需要新的力量，需要信徒最虔诚的灵魂与血肉作为奉献，以恢复全盛状态的真身降临凡间，彻底诛灭那群黑暗的异端。

而所有参与这场仪式的人，最终都将成为光明的祭品，成为神回归世间的阶梯，成为真正“赐福”的一部分。

但这并不重要。

真正的信徒，本就该为神燃尽一切。

作为最虔诚的信徒，乌禄甘之如饴。

“只有真正忠诚的信徒，才能承载神的祝福，最终去往祂怀中的神国。”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又似乎是在向神官阐述某种深远的真理，“而那些不够虔诚的、不够坚定的、内心动摇的人……他们终将成为光明照耀下被蒸干的污渍。”

神官闻言，心头不由得莫名微微一颤。他恍惚觉得教皇陛下的语气里似乎藏着某种无法理解的深意，但他并不敢多问，只能将头垂得更低，以示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