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会是什么呢?

爱丽丝苍白憔悴但还在思虑的样子令她面前的母树都看不下去了。

先前那根抚摸过她脑袋的枝条又一次垂了下来,轻轻揉开了她拧成一团的眉心。

爱丽丝怔了怔,对母树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贴近了母树的主干,像之前的许多次那样,尝试着以自己的权限之力去感知耶尔的状态。

可母树外像是有一层屏障,将所有来自外界的窥探和干扰温柔而坚定地隔绝在外。

——没有任何反馈。

众多白天和黑夜过去,爱丽丝只能靠着自己的意志在此苦熬,但她却依旧固执地守在母树前,不肯离开。

这次也是一样。

心底的希冀再一次落空,爱丽丝的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她缓缓靠着母树坐下,身后的树干坚实而厚重,承托住了她的身体,却填不满她心口的空洞。

已经过去多少天了?

爱丽丝试图回忆,却发现自己根本记不清——自从耶尔被送入树心空间以来,她的感知中就没了时间的概念。

夜风吹过,带起了一片飘散的蒲公英种子,爱丽丝怔然地看着它们,思绪也跟着它们一同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耶尔的时候。

暗精灵银色的长发脏污凌乱,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地躺在水晶棺里,看起来毫无生息,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即便是被自己带回去救醒,他也因为从小被人类囚禁、伤害、奴役的经历而时刻活在不安和戒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