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下令已经晚了。

一阵轻柔、悠扬的歌声飘渺而来,像是温柔的浪花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疲倦的灵魂沉入深眠,又像逐渐张开的蛛丝,将撞进来的飞蛾牢牢捕获,黏缠到死。

在这神秘诱人的吟唱声中,渐渐地,船上的光明军都开始神色恍惚。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士兵更是露出迷离的神情,情不自禁地跳入了水中,跟随歌声游向那些美丽的人鱼,如同被牵引的木偶。

弗吉特眼角余光晃过一道身影——他的副官已经完全中招,不仅扔掉了长剑,甚至还解开了甲胄扣带,闭眼走向船舷的模样仿佛在赴情人的约。

而在其他地方,还有更多像副官一样的士兵,他们被摄走心神,一个个地跳入水中,令河面泛起了银纱般的涟漪。

人鱼们微笑着做出迎接的手势,咧开的嘴里却是一排排如鲨鱼般的尖牙,

“该下地狱的怪物!”

弗吉特艰难地抵抗着歌声的诱惑,最后不得已自己捅破了双耳的鼓膜。

祭司们早就开始施法,强烈的圣光笼罩着每一艘战舰,然而人鱼族的歌声并非实体,也并非常规的魔法攻击,它们依旧穿过了结界,充满诱惑地钻进每一个光明军的耳朵里、脑子里。

“这些该死的家伙!”弗吉特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左满舵!”

他踹开不顶用的舵手,自己把住了身下战舰的船舵,试图操控着它冲出人鱼的包围。

然而卡尔帕斯早已盯上了这个疑似领头者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