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先是迷茫,接着眼中的神情逐渐有了些许变化。
“珍妮?”最开始给爱丽丝和耶尔指路的男子颤抖着唤道,他触摸着眼前女人的面庞,她满脸的伤口与污秽差点让他没能认出自己的妻子。
但当男人拨开女人额角的乱发,看到那枚熟悉的胎记后,他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珍妮!呜呜呜老天啊我的珍妮!你还活着!”
珍妮的眼睛慢慢聚焦,她呆呆地被拥抱着,感受着这个熟悉的怀抱——体温、气息,以及那本来就不那么好听,现在哭起来还更加难听了的熟悉声音。
她微微开口,声音沙哑且不成调:“拉夫……拉夫德?”
“是我,是拉夫德,”男人哽咽着说,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没错,是你的拉夫德啊珍妮!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没关系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家,啊,一切都过去了。”
旁边的另一位少女也在其父亲的呼唤下缓缓恢复了意识,少女的父亲紧紧握着她的手,看着自己女儿的目光终于从空洞无神开始聚焦,直到落下大颗崩溃的泪水,然后父女俩便搂在一起抱头痛哭——他们家庭的另一位成员并没有在幸存者的队伍里,那位不知名的母亲和妻子,早已死在了酷烈的折磨之下。
这样的场景比比皆是,整片空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哭声,以及悲痛的哀嚎。
爱丽丝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她没有急着打断这些受害者的情绪发泄,因为她知道,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和禁锢,他们已经丧失了太多东西,而这些伤口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治愈的,甚至,恐怕要花上他们一生的时间。
于是她和耶尔便一直等待着,直到地牢内哭声渐小,大家的情绪都渐渐平复了下来。
爱丽丝转头看向耶尔:“先带大家上去吧,回到地面,再商量他们如何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