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眼男子静静地看了卡尔帕斯一会儿,他额上的第三只眼忽然睁开了一条小缝,朝着卡尔帕斯扫去,仿佛是在确认他同为命运信徒的身份。
那只奇异的眼睛似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在审视片刻后,它重新合上,随后三只眼男子才点了点头:“我们对祂的称呼不同,但意义相近。在我们的教义中,命运之神是‘无尽之轮’,所有生命不过是轮盘上的棋子,随祂的旨意而动。”
“棋子?”卡尔帕斯轻笑一声,显然对这个比喻不以为然,“这么说来,你们对祂的理解更加冷漠,也更加绝对。”
三只眼男子并没有因卡尔帕斯的话动怒,他平静地回道:“命运从不仁慈,也不偏袒。这并非冷漠,而是秩序本身。你们呢?既然也信奉命运之神,为何会认为命运是编织,而不是轮转?”
卡尔帕斯垂下眼,似乎陷入了回忆,他缓缓道:“我们相信,命运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祂编织了每一个生命的出路,但网线之间有无数交错和空隙,那些就是生命可以选择的自由。”
三只眼男子闻言,第三只眼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观点产生了兴趣:“自由?在命运的轨迹中,你们居然还相信自由?”
卡尔帕斯的语气带上了几分骄傲:“当然,正是因为命运的网无处不在,所有的生灵才有机会去找到自己的路。虽然我们信奉祂,但我们认为自己不是祂的傀儡,而是有资格在命运的网线上攀爬的存在。”
三只眼男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有趣的比喻,但命运终究不可抗衡,无论怎么攀爬,网线的尽头还是命运所设定的终点。”
“或许吧,”卡尔帕斯耸了耸肩,“但至少我们可以尝试,哪怕只是在攀爬的过程中稍稍改变轨迹。你们不同吗?你们不也是以自己的方式推动命运的轮转?”
三只眼男子抬起头看向卡尔帕斯,神色复杂:“我们并非推动,而是顺应,任何试图偏离轮盘的人,都必须被纠正回轨道上。无论是君主、英雄,还是一个普通的农夫,都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