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爱丽丝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微微一笑,邀请道:“神父阁下,咱们先离开这里吧,外面更需要我们。”

乌禄犹豫了一下,对她一点儿都没表现出心虚的作派充满疑虑,但最终还是跟随她走出了礼拜堂。

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在通往教廷后方的石径上,前面礼拜堂里的嘈杂声渐渐消退,但安静下来的空气中却弥漫起一股凝重的气氛。

到了僻静处,乌禄终于忍不住,语气严肃地问道:“爱丽丝小姐,请正面回答我,你为什么要阻止裁判所对沙丽进行审判?她的行为已然亵渎了光明神!”

“我明白您的感受。”爱丽丝认真地看向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坚定而平和,“但我们不能如此仓促地就做出当场审判她的决定,这会显得我们过于鲁莽,万一被人指控我们因愤怒和偏见草菅人命,岂不是白白落人口实?毕竟沙丽在教会内担任圣女这么多年,她身边还是有一些拥趸的。”

但乌禄的态度并没有因此软化,他抬眼直视爱丽丝时,眼底透出一股如冰蓝湖水般的冷冽。

“沙丽渎神的行为已是不争的事实,我还是坚持裁判所的立场——我们需要对信仰绝对忠诚,任何对信仰的挑战都必须得到严厉的回应。”

“我同意,我当然同意这一点。”爱丽丝无奈地叹息道,心道裁判所这群疯狗还真是一逮到这种事就死咬住不松口,“虽然我今天暂时阻止了审判,但这并不意味着是要放过沙丽。我只是在顾忌一点——如果我们草率地直接将人送上审判庭,难免会有些愚钝单纯的羔羊会在事后回想起沙丽的好,从而动摇他们的信心。”

闻言乌禄微微皱眉,他终于被爱丽丝的话给忽悠住了。

“那么,您的意思是?”他疑惑地追问道。

“程序正义,阁下。”爱丽丝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我刚才在礼拜堂内说的话是真心的,只有实行了全过程的正义,我们才能彻底说服冕下,有理有据、坦坦荡荡地将沙丽送上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