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理迟叙,也没有理任何一个人,转身进了府中。众人忙道,美则美矣,脾气娇纵,恐怕不是好相与的性子。即使如此,无一人打退堂鼓。
迟叙站起身。仆人领着他进去,换了衣裳鞋袜。他想推辞,仆人冷声道:“你太脏了,排在队伍里会丢小姐的脸。”
迟叙只得听仆人的安排。他想到元滢滢身上干净的衣裙,似有若无的香气。迟叙虽然家贫,但日日洗澡,身上更无臭味。只是他衣衫褴褛,鞋子破了洞,和元滢滢比起来确实太脏了。
换过衣服,迟叙照旧回到了队伍中。身旁的人挤眉弄眼,问他可见了元滢滢真容。迟叙摇头。那人奇怪,问他既然没见元滢滢,怎么去了许久。
迟叙答道:“因为小姐嫌我脏。”
来的人太多,元府想出了比拼招亲的主意。由元小姐出题,比拼文武,最终获胜者由她亲点。比文,迟叙丝毫不怕。武……他虽然稍微逊色,但想着车到山前必有路,便渐渐放下心。
比文一关。看着面前的笔墨纸砚,迟叙已经想好,无论是作诗还是写策论,他都成竹在胸。
元滢滢坐在高台,有纱帐相隔,她柔声说话,待小厮听清了,站在众人面前传话:“你们来夸一夸小姐,谁写得让小姐满意,就能留下。”
迟叙犯了难,握着毛笔久久未曾落下。旁观众人,个个有滔滔不绝的话要说,写完一张又写一张。眼看着记时的香快要燃尽,迟叙才匆匆做了一首诗。
结果无需等候,当场就能出来。每个人所写的内容,都要由本人念出。有人言语直白,所写根本不算文章,将口水话写了上去。但他做低姿态,夸赞元滢滢的美貌,似天宫仙子落凡间,哄得元滢滢很是开心,留下了他。有人和迟叙一样是作诗,由迟叙听来颇为不错,但元滢滢却是不满意,斥道:“听不懂,不要这个。”
迟叙心中一凉,暗道他纠结犹豫,若连第一关都没过,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