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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父面色黑沉,要家法处置。

元滢滢站在原地,用一双乌黑眼睛望向他,道:“家法?是禁闭还是扣月银?这府上的家法和规矩是一样的,都是为我一人所设,元茹和元梁都未曾受过。”

元父轻哼:“那是因为你弟弟妹妹听话。”

元滢滢想道,元梁任性的次数数不胜数,元茹表面温顺,前世私相授受,元父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回想曾经,家法竟果真只用在她一人身上。

元滢滢开始翻出旧账,提及候府老夫人过寿,元家女眷为表心意,阖家绣了一副万寿图,被贪玩的元梁用剪刀从中间划破,只能作废。太后薨逝举国服丧,不许穿艳色,元茹私下里穿红衣,被人告到皇帝面前,罚了元父三年俸禄,害的元家紧衣缩食许久。元滢滢轻声问道:“父亲可记得,当时用的是什么家法处置?”

元父答不上来,非是他忘记了,正是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有后母在旁边劝慰,他轻轻放下,什么惩戒都未给过。

“……他们还小,你为人长姐,不该斤斤计较。”

元滢滢深以为然:“所以,我才要教他们懂规矩。就从厨房的规矩开始罢。”

元父仍然想要说什么,但他声音比不上之前有底气。他看向亭亭玉立的女儿,同样是花一样的年纪,元滢滢的容貌远胜元茹,是随了她的母亲,面白唇红,即使最艳丽之色,元滢滢也能压的住。

元茹容貌平淡,后母便想尽法子从穿戴打扮衬托她。

可元滢滢身上最值钱的首饰,不过是她手腕上双层银镯,还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元父心底忽然生出了愧疚,他知道后母对元滢滢不可能体贴,但因为家和万事兴的考量,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能委屈元滢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