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滢滢轻声道:“你自诩身份高贵,和桓瑄同是英国公府的人,地位平起平坐,因此你不愿桓瑄接近我,却不去找该找的人,而来寻我。无非是因为我是一个寡妇,可以肆意揉捏威胁。比起要求桓瑄,自然是逼着我颔首同意更为简单。可是桓小姐,你口口声声所说能够满足我的要求,无非是想用金银搪塞我。是,你们身份贵不可言,只是在我眼中并没有高不可攀。你既看不上我,也觉得我夫君地位卑微,他的死对你们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是在我心里,十个桓冉,都比不上我夫君随席玉的一条命。”
元滢滢并不是一个聪慧的妇人,她本可以利用桓冉的愧疚,好好地为自己筹谋诸多好处。但她想起随席玉,便不愿意为了金银而委屈自己,径直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桓冉离开时,心绪茫然。她自认为从没有瞧不起平头百姓,但却隐约觉得元滢滢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倘若在她眼中,桓瑄和元滢滢是一样的,为何她不去寻桓瑄,而舍近求远来要求元滢滢。
因为此事,桓冉心绪低迷了几日。
“小姐,少爷来了,瞧着很是生气。”
桓冉看着阔步走来的桓瑄,挥手让丫鬟退下。
走到桓冉面前,桓瑄脸颊的怒意散去不少,但他额心抽动,手背青筋鼓起。他没有厉声质问,声音平静的不像平日里的他。
“是你去寻滢滢的?”
桓冉掌心微顿,颔首承认了此事。
桓瑄眸中带着难以置信,他轻轻摇头,缓步朝着后面退去,拉开了同桓冉的距离。桓瑄去寻元滢滢,对方待他极其冷淡,甚至连门都不让他迈进。桓瑄询问原因,元滢滢不是将怒气存在心里,默默忍受的人,她径直说出,既然桓冉请求,她顺势允了,从此便远离了桓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