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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白冷眼看她,眼底浮现出淡淡的嘲弄,不是对着元滢滢的,是对着他自己。

“夫人,你是随席玉的夫人,却不是我的夫人。这红痣生在我的身上,纵然我剜去了,也无需夫人颔首同意。”

说罢,江暮白便转身离开,他脚步匆匆,身影消瘦孤寂。

雷鸣声惊醒了神思不属的元滢滢,她趴在窗户旁,看着雨水噼里啪啦地落地。江暮白孤身前来,未曾带伞,如此走回府去,定然要淋湿了。

元滢滢撑起油纸伞,手中又拿了一把,朝着江暮白的方向追去。

因着大雨磅礴,路上不见行人,元滢滢隔着雨幕望见了江暮白的身影。他仿佛无知无觉的木偶,如此大的雨竟不知寻个屋檐避避,徒然站在雨水底下。

元滢滢踩过水洼,站在江暮白面前扬起手臂,试图替江暮白遮挡雨水。

江暮白浑身上下都被浸湿,他的眼睫悬挂着圆润的水珠,脸色发白,瞧着一副快要破碎的可怜模样。但江暮白此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有如何脆弱,他将元滢滢举起的伞,推回到她的头顶。

连江暮白的声音,都沾染了雨水的潮湿阴冷。

“即使淋了雨,缠绵病榻的也是我江暮白,不是夫人心中惦念的随席玉。所以,夫人不必理会我。”

若叫元滢滢眼睁睁地看着江暮白淋雨,她心中不忍。元滢滢伸长手臂,把油纸伞朝着江暮白的方向递过去,不曾想江暮白侧身一躲,地面湿滑,元滢滢没站稳,便跌倒在水窝中。

江暮白神色微僵,他尽力不将目光落在元滢滢身上。面前的女子虽美,却把他当做了亡夫的慰藉,他全然不知,还一头栽了进去。江暮白并非全无自尊之人,被人如此对待还要对元滢滢千依百顺。此时,他应该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至于元滢滢如何,他无需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