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白眸色微顿,朱笔一勾,在李大人的名讳上画了个圈。
夜色沉沉,江暮白伸出手捏着紧绷的眉心,忽有通判前来拜访。
通判看着铺满案卷的桌面,忽然开口道:“江大人当真要为了一件盗窃事,而重翻旧案,耗费心神吗?”
江暮白拢眉看他。
通判继续说道,江暮白初涉仕途,想做出一番事业在情理之中。但江暮白需得知道,什么事情做了能得好,什么事情做了只会惹祸上身。
“旧案被翻,前任知府定然会怨极了大人。他本就被贬谪,年岁渐大了,再熬过几年便能告老还乡。可江大人这般举动,他可是名节不保啊。”
江暮白无动于衷,他不会滥发善心,只可怜前任知府,不可怜蔡富商家中数百口人。
通判清清嗓子,指着被圈出来的李大人的名讳,缓缓说道:“这位李大人,远在京城,如今正风生水起。当年争夺山水屏风的事,他实在无辜。心爱的物件本是唾手可得,却被蔡富商横插一脚。如今江大人又要因为蔡富商怀疑他,李大人不知心中该如何烦闷。”
江暮白淡声道:“清白无辜,无需烦闷。”
通判见江暮白书生意气,完全听不懂自己的深意,便径直挑明,只道江暮白即使查的水落石出,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蔡富商既然已经入土,此事便应该就此停歇,江暮白穷追不舍,只会自寻麻烦。
之后几日,江暮白便遭遇到各种软磨硬泡,或强硬,或哀求,扰得他心绪烦闷。
身前撞到软绵的身子,江暮白垂眸看去,见是随清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