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随清逸心智再成熟,如今不过几岁大的年纪,离开元滢滢许久,一时半会儿叫他不许亲近元滢滢,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随清逸垂首,看着粥面上倒映着自己的脸。他握紧拳头,暗自道:明日他再守礼罢,今日……他想同元滢滢亲近。
于是,随清逸便安静地坐在原地,任凭元滢滢用柔软的帕子擦拭过他的唇角。他难得的乖顺模样,让元滢滢心头发软,也更加心疼起随清逸。
元滢滢心想,随清逸在随家族老处定然受了许多欺负,才会变成这幅温顺的模样。
待随清逸用罢膳食,腹内充盈,身子有了力气,元滢滢才缓缓说道:“清逸,你可看清楚了江知府的模样?”
随清逸微微颔首,江暮白生的清风朗月,身姿神态又不失知府的威严。
提及江暮白,元滢滢妩媚动人的脸蛋露出几分温婉:“我瞧着江知府眉眼之中,很是像你爹爹。”
随清逸拢眉,他仔细回忆着江暮白的模样,三庭五眼并无相似,只是江暮白身上的气度,和随席玉很是相像。不同的是,随席玉是晨日的一层白霜,君子如玉中透着微微的寒。而江暮白则更像是冬日暖阳映照下的积雪,冷暖交融。
元滢滢低声喃喃着:“他鼻侧的红痣,和你爹爹生的一模一样。”
随清逸恍神,他竟是未曾注意。但看着元滢滢原本萎靡的精神逐渐恢复,这其中应该是有见到江暮白的缘故。随清逸不愿意戳破,随席玉和江暮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们只是神态中有细微相似,即使同样的生有红痣,也是巧合罢了。但此话一出,元滢滢定然要芳心破碎。
随清逸心想,随席玉的身死已经让元滢滢遭遇了太多打击,他如何能打碎元滢滢的最后一点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