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赫连珏伸出手,将单薄的月光收拢在掌心,眼眸中浮现出疑惑。
赫连翎骁一连在元滢滢的住所停留了三日,所谓乐不思蜀,正能契合他此时的心态。
男人餍足之后,总会生出分享的心思。
在赫连翎骁的眼中,赫连珏测试忠心的把戏,显得格外拙劣。他随口说出,似是在告诉元滢滢,她想要比肩而立的男子,是何等的幼稚。
元滢滢姿态慵懒地被赫连翎骁拥在怀里,她眼睑轻垂,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赫连翎骁讨论朝政,听着权势在握的摄政王对皇帝的轻蔑。
但直到听见赫连翎骁所说,宴会上的事情,全都是赫连珏放任的结果,元滢滢顿时睁开了眼睛。
她眼眸中波光流动,暗道果真不能用常人的心思去揣摩赫连珏的心思。放任宴会动乱,对赫连珏而言有什么好处,换来的不过是被搞砸的择选,和侍卫们的辛苦奔波。
若是由元滢滢择断,定然在宴会开始前,便将这些黎国人尽数捉起来。
她微微坐直身子,仰脸看着赫连翎骁的下颌道:“皇上为何要如此做?”
赫连翎骁轻笑一声,赫连珏自然是想要考验,穆俊卿是否对他忠诚如故。归根到底,是元滢滢的出现,让赫连珏开始怀疑起,有朝一日,连唯一对他忠诚的狗都会弃他而去。
但赫连翎骁当然不会将此话说出,他只是沉声道:“赫连珏向来胡闹,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做的不在少数。”
闻言,元滢滢蹙起黛眉,忧心起自己的皇后尊位。皇帝是如此性情诡谲的人,那元滢滢做了皇后,还能安稳度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