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滢滢听见吵闹声音,便循声走出,她与方寒月面面相觑。方寒月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元滢滢并不理会她,只是脚步匆匆,朝着吵闹声音而去。
此处已经聚集了数十名秀女,个个模样端正,将视线投向正中间的桃红衣裙秀女。
那秀女眼眸含泪,神情分外委屈。
“我打小用的,便是顶好的苏绣。这房间里备着的,不知是从哪里翻找出的、无名无姓的丝绸布料。我不过是浅浅碰了下,身子便觉得难受,要你们换成苏绣。可你们却百般推拒,可是在心中觉得,我定然入不得皇城,奈何不了你们。”
郡守府上的小厮,顿时冷汗涔涔,只说不敢。
那秀女闻言,怒气丝毫未曾消散,反而柳眉深蹙:“不敢?那便将被褥换掉,不然我身上起了疹子,择选那日,如何能过得去?”
“这……小姐恕罪。众秀女用的被褥,都是统一分配,其余秀女都用的此等料子,若是给小姐换了,旁人便该不满了。”
那秀女用帕子擦拭着眼角清泪,望着一身月白色长裙,身形高挑的女子说道:“卓君姐姐,你难道会因为我用了苏绣,便心中忿忿吗?”
在众人之中,桃红秀女只觉得许卓君的身份地位,比她高上许多。而且许卓君生得模样清冷,入选是板上钉钉之事。因此,桃红秀女这些时日,总是缠在许卓君身侧。许卓君不曾驱赶于她,桃红秀女便觉得自己同许卓君有了交情。
若是许卓君能开口,为自己讲话,今日这被褥是无论如何都会换得了。
但许卓君只是凤眸轻扫,神态冷冷,语气尽显疏离:“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