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温玉吸了吸鼻子,没有哭出来,只是眼圈红红的。
陆应淮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要陆温玉不能松懈,文武兼修,才不会被朝臣愚弄。
“臣子之中,有两人你可多瞧瞧。一是越曜,他性子虽冷,但行事令人信服。二是元时白,他做事温和,却并不温吞,也值得你仰仗。”
陆应淮言语之中的两人,陆温玉都曾经见。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都蕴藏着陆温玉看不懂的深意。沉稳的越曜,会在看到陆温玉的眉眼时,轻皱浓眉,怔愣许久。而元时白,他姿态恭敬,唯一一次失礼时,便是见到陆温玉在冬日穿了单衣。元时白当即解开披风,披在陆温玉的肩头,又厉声呵斥了伺候的太监,亲自送了陆温玉回去。
可这些事情,陆温玉只会埋藏在心底,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即使眼前的人,是疼爱他的父皇。
陆应淮说罢一切,才命人将淑贵妃唤来。
陆温玉掩门离开时,隐约听到“冷宫”“见元大娘子”云云的话语。
陆温玉不知道,淑贵妃有没有领元滢滢过来,见陆应淮最后一面。他只看到,床榻之上,陆应淮的面容安静地像是睡着了,并不像带着遗憾离去的模样。
陆应淮离世后,淑贵妃变得格外忙碌,不能时刻照顾陆温玉。但令陆温玉欢喜的是,元滢滢被淑贵妃从冷宫接了出来,亲自照料陆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