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英侧身挡住,吩咐小太监提灯送元滢滢回去,免得夜路难行。
从元滢滢进殿,到出殿门,足够一个多时辰。春桃腹中有千百句话想要问出口,可是因为有小太监跟着,无法询问,只能在心底暗暗想着:圣人可否疼惜了大娘子?若是疼惜了,为何不让大娘子在殿内休憩,反而让大娘子在深夜赶路。
冯英以为,陆应淮得了美人,心中应该是极其畅快的。不曾想,他走进殿内时,书案的摆件全被扫落在地。陆应淮坐在榻上,神色沉沉,虽瞧不出心绪如何,但终归是不欢喜的。
冯英俯身收拾着地面狼藉,待一切恢复如初,才开口问道:“元大娘子那里……明日可需颁旨?”
陆应淮眸色微冷:“无需。”
冯英心头一颤,越发搞不清楚刚才殿内发生了何事。
陆应淮轻垂黑眸,看到床榻上细微的糕点渣子,他用手碾着,忽然道:“她有一个阿兄,你可知道?”
冯英早已经将元滢滢的家室打听的一清二楚,闻言忙道:“是有一兄一妹,兄长名唤元时白,还未入仕,但听闻君子端方,文采卓然。一妹名唤……”
陆应淮不耐烦地打断道:“只问你阿兄之事,说旁的做什么?”
冯英连忙将自己知晓的,有关元时白一事娓娓道来。
陆应淮神色淡淡:“光明磊落,呵,不知是不是徒有虚名。”
若当真是光明磊落,自己便能挣取前程,何需要家中妹妹,替他说情,甚至连恩宠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