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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能担任丞相一位者,皆是德高望重、成熟稳重之人。而殷羡之年纪轻轻,就得到如此高位,难免令人歆羡。

但殷羡之,并没有因为旁人的议论和青睐,而有所心绪起伏。他依照旧例行事,办事比起从前,越发尽善尽美。

外面的那些非议逐渐平息下去,殷羡之身上有的稚嫩青涩气,已尽数消失不见。

地牢被打开,殷羡之接过侍从手中的烛台,他温声谢绝了侍从要陪同的好意,独自一人在漆黑阴暗的地牢中行走。

在听到地牢门被缓缓关闭的一瞬间,殷羡之的眸色发沉,昏黄的烛光映照在他的脸颊,烛火一跳一跳的,显现出阴森之感。

殷羡之面色冷硬,心中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恐惧。

他慢慢地停下步子,言语恭敬道:“父亲。”

黯淡的烛火,隐约照耀出模糊的人影。而被锁在牢门后的人,听到殷羡之的一声“父亲”,缓缓地抬起头。

此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依稀能从面容中辨认出,是“告老还乡”的殷丞相。

殷丞相的牙齿咬的嘎吱作响,他或许是病了,连谩骂声音都显得含糊不清。

“逆……子。”

殷羡之目光平静地看着浑身狼狈的殷丞相,他心中一丝一毫的愧疚同情都无。曾几l何时,是殷丞相教导过他的,只有身居高位,才能拥有所想要的一切。而被掌控者,只有服从听命的份儿。

殷羡之不想要被迫接受,他要主动地去拥有,他便只能听从父亲殷丞相的话,做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才能想得到什么,便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