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程晞知道他这么说是不希望她有心理负担。
她沉默了下,看向他,道:“可如果没有我,你父亲他可能……”
“他可能不会坐牢……”薛沉忽然语气低了下来,透着几分森冷,口吻却平静得诡谲,“但我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杀了他。”
程晞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怔住,就好像有一股刺骨的凉意袭上心头。
他不是在安慰她,也不是在说气话,更像是在某个时刻真的产生过这种想法,甚至在脑海里实施了无数次似的。
但直到现在,她依然相信,未来的他没有杀人。
她不相信会有一个残忍的凶手会在杀人后却还记得帮她家的公司度过难关。
也不相信会有凶手杀人后不是忙着躲避追捕,而是自己给自己判了死刑葬于深海。
更不相信眼前这个从不曾伤害过别人,反倒是被无数人伤害过仍旧内心温柔、善良的少年会成长为一个杀人犯。
“你不会杀人的。”她看着他,忽然道。
如果在那一晚他闯入她的卧室时,她可以对他说这句话,他是不是也不会死了,在所有人都将他当成嫌疑犯的时候,能有一个人相信他,他是不是就不会绝望到去死?
但她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真相迟早会查清的,他并没有被定罪,哪怕舆论似乎将他认定成了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