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给了她一把薄而寒凉的利刃。
刀在她手里,刀尖对着他,而他甘愿在她面前引颈就戮。
似乎将她的沉默当成了拒绝,他眼里的眸光愈发黯淡,像是一片没有光的荒原:“……没关系,就算你不能原谅我,我也……”
“我知道!”程晞忽然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道,“从你父亲第一天来找的那时,我就知道他是在骗钱,我也记得你告诉过我,他改不了赌博,所以他一定再会赌的。”
薛沉怔住,看着她。
江风无声地吹拂在两人之间,带来一阵阵凉意。
程晞深吸口气,继续道:“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被骗过。”说着,她的话音一顿,才有些缓慢地接着道,“那些钱……都是诱饵,是我故意设计你爸入狱的。”
薛沉听着,看着她,没有说话,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程晞已经没有那份不安、忐忑了,全都说出来反而心情更加平静,面对他时也更坦然,她对上他的视线,道:“我无法解释这么做的原因,你可以理解成我不希望你再被这一一个赌博成性的父亲拖累了,当然,你要怪我也无可厚非,毕竟他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薛沉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有些嘶哑,很低,也很……小心翼翼,像是街边脆弱可怜的小动物:“我可以抱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