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晚上陈暖多次来看她,给她掖被角,偷偷流泪,她还听到陈暖跪在走廊上为她祈祷。
她装作一切都不知道。
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陈暖提着保温桶,进门后强撑着笑脸。
轻月默不作声,闭上眼。
陈暖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悄悄去看轻月,见女儿睡着了,她没有打扰,安静坐在旁边。
轻月能感觉到,屋内的光线越来越亮。
“月儿,起床吃饭了。”
陈暖温柔地喊醒女儿。
轻月睁开眼,掀开被子想起来,陈暖扶着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余光看到陈暖的白发,轻月的心被刺痛。
她心疼母亲,也心疼不语。
尤其是得知不语早就知道她们的关系,可她什么都没说,扮演着陌生人的角色,看着她们母慈子孝。
那本该是属于她的幸福,却被自己偷走了。
母亲有多偏心自己,她就有多痛恨自己。
怪不得,很多时候,不语会用悲悯的眼神看着自己,也怪不得,第一次见不语,她就觉得很亲切,那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这个病,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吧。
陈暖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房间里溢满粥的香味。
“月儿,妈妈给你熬了八宝粥。”
“妈,我先去洗脸。”
陈暖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自从女儿知道不语的身世,她就没和自己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