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都穿宽松的衣服,鲜少让人注意到她作为女性的特征。
陈不语还没意识到情况,周寅之看了她一眼,迅速走进卧室,拿出干净的睡衣,“穿这个,别感冒了。”
那是他的睡衣,纯黑色,材质像绸缎般顺滑。
“不用,我有睡衣。”
她低着头,在他面前走过,回到卧室,反锁门,换衣服。
吹风机在外面,她打开门,周寅之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那套黑色的睡衣还放在他身旁,和他一样散发着沉稳大气。
他比她快了一步,拿着吹风机,“我帮你吹。”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笑着拒绝。
“我帮你。”
他不由分说,很少露出固执的一面。
陈不语只好坐在凳子上。
他宽厚的手掌在她发丝间穿梭。
随风舞动的发丝在他手中像握不住的散沙,滑溜溜地从他掌心中溜走。
这次回来,周寅之做好了准备,无非就是脸皮厚点。
比起老婆,脸皮算什么?
陈不语脊背绷得很直,他温热的指腹时不时撩过她的头皮,她的心好似浸泡在高浓度的酒精中,无法保持平静。
她对周寅之动情了。
她意识到,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再拖下去。
房间内安静地只有吹风机运作的声音。
陈不语几次张开嘴,那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才知道,原来结束比开始更难。
算了,今晚他刚回来,风尘仆仆。
现在说这件事,他心情不好。
等他休息一天再说也不迟。
奶白色的梳妆台是他为她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