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像悦耳银铃,在浓墨中勾起他的嘴角。
晚上十点多,沐绅才到家。
陈暖在客厅等他。
“老公,你回来了。”
“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今晚会晚点回来,让你早点睡。”经久不衰的爱意浸在男人的皱纹里。
这些年,陈暖的睡眠越发浅,请了不少中医调理,说是肝郁,通常与心情有关。
沐绅一直以为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最近他想明白缘由。
陈暖揽着他的胳膊上楼,“我想等你回来,老公,你去哪了?”
“我见了不语,给她买了点衣服。”
陈暖只当沐绅感激她上次见义勇为,“你怎么不让我也去?你一个大男人,哪知道小姑娘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
“我让不语挑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聊到入睡。
深夜,陈暖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一个年轻女孩,背对着自己,问自己为什么抛弃她。
这是二十年来她第一次梦见那个女孩。
陈暖出了一身虚汗,无力地盯着天花板。
她时常会想母亲,却不愿意想那个刚出生就被父母丢弃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太阳,照亮她过去的污点和不堪,她不想无处遁形。
只要没了光,人就看不清这纷杂的世间。
那些过往,该和二十年前的她一起沉于江底,在地下腐朽。
她不知为何会梦到那个女孩,或许,是和她同名的人近日频频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