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只见她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明显是做噩梦了。
周寅之抓着她的手,温柔喊醒她:“陈不语,醒醒。”
梦中绝望的陈不语忽然听到周寅之的声音,这个声音把她从深渊中拉出来。
她疲惫地睁开眼,看到周寅之眼里翻滚着浓浓的担心。
她又做噩梦了,还是在周寅之面前。
“你没事吧?”
“没事。”
陈不语这才发现,她紧紧抓着周寅之的手,周寅之也握着她的手。
她使劲把手抽出来。
“你经常做噩梦吗?”
“没有。”她低着头,还没从噩梦的恐惧中缓回来,小口小口喘着气。
“最近晚上几点睡的?”
“四五点。”
“胡闹!”
周寅之第一次生气,陈不语不懂他的气从何而来,现在年轻人熬夜是常态,就算他是老师,也没必要像家长一样生气。
“以后不许熬夜!”
他比她逃课时还要生气。
陈不语觉得,他身为一个大学老师,管的实在是太宽了,但她又不敢说他。
她点点头。
周寅之指着卧室,“你去床上睡一会儿,睡醒了我送你回学校。”
陈不语可不敢,“不用了周教授,我一会儿还有课,我得赶紧回去。”
周寅之意识到让她在这睡觉的不妥,“我送你。”
陈不语没拗过他,坐他的车回了学校。
其实她没课,找个合适的借口拒绝周寅之,让她在周寅之家睡觉,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