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看着其他小朋友玩得满身泥巴,他会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眸子里带着点不解和漠然,好像在琢磨这些孩子为什么会对泥巴那么感兴趣。

门丽柔总说,简睿和小时候的简深一模一样,聪明得不像话,连脾气秉性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简深小时候,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门丽柔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絮絮叨叨地说,“别的小孩玩闹,他就站在旁边看,回家拿小本子记,记得密密麻麻的,咱们大人看了都头疼。你爸总担心他长大了会变成个闷葫芦,谁知道遇上你了这性子好像就变了,年纪越大反倒越爱说了。”

林婉婉心里也清楚,她刚认识简深的时候简深确实是那样,看着古板无趣的一个人,甚至说得上是沉闷。

可简睿和他爸爸还是不太一样——也许是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他从小和妈妈更亲近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简睿不仅继承了简深的智商,长相随她,性格也更细腻。

所以,他不会像小时候的简深那样,对世界漠不关心,相反,他很想融入,却又发觉自己和身边的小朋友格格不入。

林婉婉有时候会想,简睿现在还小,家里有爸爸妈妈陪着,他可以撒娇,可以依赖,可以问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简深也能耐着性子给他解答。

可等他长大了呢?他总要学会融入集体,学会和这个世界相处,而不是独自一人站在一旁看着别人玩闹。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狠下心,和儿子好好谈一谈去托儿所的事情。

这一天的下午,院子里晒满了太阳,地上的光影斑驳,风吹过窗前的竹帘,带进一丝淡淡的热意。

林婉婉把简睿抱上小木凳,让他坐得端端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