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四十三块六毛八”吴秀兰突然扑上来抱住简国强的军裤腿,“叔,我真没下药!我要有半句假话,我不得好死!这些钱我都还给您,我收拾东西立马滚蛋,求您不要把我送到公安局去……”

她手心出了很多的冷汗,在简国强军裤上抓下几道腥湿的痕迹。

简国强把她记账的作业本连带着那些钱扔在地上:“你刚才还说今天是第一次,现在又有这么多次,你嘴巴里没有一句实话,去了公安局你跟公安说。”

简深按住暴怒的父亲,敏锐地注意到吴秀兰瞳孔剧烈收缩的样子不似作伪,这个保姆虽然贪小便宜是真,但确实不像懂化学药剂的样子。

客厅里的老式座钟敲响了六下,简深大步走向五斗柜上的红色拨盘电话。

他修长的手指快速转动着号码盘,金属转盘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窗外,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大院,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喂,帮我转分析化学研究室。”简深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电话那头传来总机接线员慵懒的应答声,这个点,大多数单位都已经下班了。

研究院里,陈自祥正对着显微镜打哈欠。

实验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照得他白大褂上的“京市化工研究院”红字格外鲜艳,桌上摊开的《分析化学》期刊旁,放着半块已经发硬的桃酥——这是他从食堂顺来的晚饭。

“陈老师,办公室有你的电话。”实验室助理小张探头进来。

陈自祥摘下橡胶手套,随手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了几个数据:“你帮我看会,有变化记录下来,我去去就来。”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化学试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