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真替你高兴!要不是我这次病了,怕是也能去工作了,那些好工作应该轮不到我头上了……”话语间虽有遗憾,可更多的是对沈明月的由衷祝福。

沈明月坐在床边,陪着同学安慰她,家长里短地聊了许久,直至病房窗外天色渐暗,才起身告辞。

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原路返回,路过林婉婉病房时,她特意放缓脚步,竖起耳朵细听,里头却没有了说话的声音。

京市的医院里有全国各地赶来求医的病人,所以单人病房在这偌大医院里显得尤为稀缺,那是特权与疗养的象征,多是家中有些背景关系的,或是疗养中的领导专属。

沈明月望着那紧闭的单人病房门,心底不禁泛起嘀咕:那个林婉婉,大概也是靠简大哥才申请住到的吧。

这般揣测,让她对林婉婉的好奇愈发浓重,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这说明林婉婉是个特殊的人。

走出医院大门,寒风扑面而来,沈明月裹紧围巾。

“爸妈说过,过年前定会回京,可如今……”沈明月喃喃自语。

她既盼着父母早日归来,好分享工作定下来的喜悦,又怕他们带回亲生女儿,自己从此沦为边缘之人,往昔朋友疏离,亲情不再,那未来的种种未知,像狰狞的黑洞,吞噬着她的心。

拖着沉重步伐回到家门前,沈明月望着那扇熟悉的门,习惯性地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屋内的寂静与黑暗。

然而,一抹昏黄灯光,透过门缝,如同一束温暖的希望之光,悄然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