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晚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了大半宿,第二天起床上课的林婉婉整个精神萎靡,差点连鞋子都穿反。
“婉婉,你怎么啦,昨天没睡好?”毛小敏咬着食堂买的蛋饼,和林婉婉一块去教室。
林婉婉心虚点头,还好昨晚的事情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嗯,失眠了,等会上课的时候罩着我点啊。”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书本与粉笔灰混合的气息,日光透过积着尘垢的窗户,慵懒地洒下几束光影,落在那一排排漆面斑驳的课桌上。
讲台上,古板严厉的英语老师正襟危坐,身形干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棵饱经风霜却依旧执拗挺立的老松。
他的脸上刻满岁月痕迹,老花镜后的双目透着犀利,仿若能穿透学生的小心思,洞察每一丝懈怠。
此刻,他正操着一口纯正的英式口音,平铺直叙地讲解着语法规则,语调起伏,那些复杂的时态、句型,从他口中源源不断涌出,如同机械重复的咒语,在教室里嗡嗡回荡,催得人眼皮愈发沉重。
林婉婉强撑着脑袋,手肘撑在满是划痕的桌面,起初还努力瞪大眼睛,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可那一个个单词、一条条例句,渐渐在眼前幻化成一团模糊黑影。
脑袋似有千斤重,一点一点往下耷拉,小鸡啄米般,几近栽倒在课本上。
毛小敏她平日里就怵这门课,写书面作业还能勉强应付,一到口语对话,舌头就像打了结,生怕说错被同学笑话。
“毛小敏,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模拟一段外国友人来京市问路的对话。”老师冷不丁的点名。
她浑身一激灵,慌乱间手本能地拍向身旁的林婉婉,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完全忘了林婉婉上课前求她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