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每次听到简铭这样说不会反驳他,笑闹一句就过去了,她知道简铭没有坏心,不是故意,年轻男生在喜欢的人面前有些显摆自己会吃懂吃的劲头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

从没想过,原来交往相处中的问题还有另外一种解法。

就像简深,他是吃芝麻酱的,但他不会去说林婉婉用白糖加醋当火锅蘸料不妥不正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两种天差地别的口味,也能十分融洽。

铜锅里炭火渐熄,只剩零星几点微光,在余烬中挣扎闪烁,似是贪恋这场盛宴的余温不愿退场,汤底也从先前的热烈沸腾,归为平静,凝着一层油亮薄光。

“好饱啊。”林婉婉感觉这顿真的吃撑了,平时她都克制着饭量,不会让自己吃到撑的。

她有个毛病,吃的太饱就容易犯困,思维迟缓,懒懒散散的什么都不想动,总算被火锅填满的脑袋里还记着要掏钱包买单。

视线里面,简深的背影站在木质结构的老式柜台前面,林婉婉一个激灵,身体比脑袋先动起来,一个箭步到柜台前,按住简深从钱夹里拿钱付账的手,对着收账的老板娘说:“我来!”

“你别动,放回去。”林婉婉抓着简深的手不放,另一只手伸出一根白净的指头来,指着他,饱满的嘴唇翘嘟嘟的,不准他付钱。

简深被她抓着手背,林婉婉的手比他小了一大圈,抓上来的力道不大,很轻,但是简深不敢挣脱出来,就任她这么按着,顺着她把纸币塞回了钱夹里。

也许是刚吃完热乎乎的火锅,她的手心很暖,触感柔软,简深一个愣神间,就让林婉婉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钱包来,付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