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和叶靖川一样难看,不解地问道:“皇上要对祁家赶尽杀绝,你为何不反?”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注:出自《孟子尽心章句下》】

短短三句话,在韩冲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叶初棠趁热打铁,直白地说出了祁宴舟不谋反的原因。

“阿舟没有称帝之心,也不想让北辰国陷入内乱,导致百姓遭殃,外敌入侵。”

“韩统领,如今的皇家,以鱼肉百姓为乐,骄奢淫逸,无视江山社稷,亲小人远贤臣,不值得护龙卫追随。”

“我还是那句话,愚忠不是护国,别忘了护龙卫真正的使命,皇家的根已经烂透了,别再助纣为虐。”

叶初棠的每一句话都犹如重拳,狠狠地砸在韩冲的心上,让他气血翻涌,羞愧难当。

“祁夫人,我统领的护龙卫不会再对祁家动手。”

他不能替所有护龙卫做决定,也做不到让皇上放过祁家,只能管住自己的人。

叶初棠递给韩冲一瓶解药。

“韩统领能悬崖勒马,我很高兴,希望接下来的一路,合作愉快。”

韩冲并没有立刻服解药,而是忍着筋脉拉扯的痛,问道:“眼下这情况,你们夫妻二人要如何解决?”

他能管住护龙卫,却管不住押送的官差,以及赵家、叶家和苏姨娘。

可若将他们都杀了,去官府报备时,祁家人定会被扣下。

思来想去,他都不知该如何破解眼下进退两难的局面。

叶初棠笑着道:“韩统领先管好自己的人,剩下的交给我。”

她既然敢走这步棋,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好。”

韩冲答应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拔掉了药瓶的瓶塞。

吃了解药没一会,断筋散的毒就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