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体似乎并不好,手里拄着一根拐棍,头发里夹杂着许多的银丝,一张脸没有多少血色,处处透着疲态和孱弱。

裴延看向那人时忽然一愣,总觉得面相上有些熟悉。

他收回目光,与同伴一起敬礼,而后迎了上去。

后面两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手里各自提着箱子,裴延伸手时对方往后缩了缩,裴延便没再坚持。

“欢迎沈先生回国。”

负责接待的领导上前与眼前的人握手。

历经几年谈判,费尽心力,终于将人弄回国内,上层领导也格外重视此事。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疲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来。

从飞机场到车上,一路安保措施都极为严苛。

裴延坐在这位沈先生旁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沈先生神色温和,“这位同志哪里人?”

裴延回答,“鲁省人。”

“半个老乡啊。”

沈先生脸上露出怀念神色,“你似乎看了我好几次,是认得我?”

按理说并不应该,在国外时他鲜少接受采访,大多数时间是在实验室里,剩余的时间则在医院里。而军人跟他们的领域不同,估计也很难接触到他们这个领域。

当然也可能是事先看过他的资料。

裴延犹豫一瞬,诚实回答,“只是觉得沈先生有几分面熟。”

沈先生……

裴延心里不禁一动。

虽有很多猜想,但裴延没说。

而沈先生也没问是跟谁有些相似,沈家人丁单薄,他这一代只有他和姐姐,而他姐姐在出事后和姐夫自杀,并没有留下孩子。

至于他……

他不禁有些恍惚,思绪似乎又回到二十多年前的小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