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红梅气的浑身发抖,觉得自己在这家是真的没有一点尊严了。

下午裴利安给了她选择,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只要再回娘家,他就跟她离婚,还说什么家里的东西他早就立好遗嘱,东西有哪些都有记录,最好让她都收回来,到时候部队上会按照他的遗嘱分配。

给出去的怎么要回来?

这实在难上加难,还不能让她回娘家了,等于跟她妈和弟弟他们决裂了。

曹红梅很痛苦,现在又被个小辈的欺负,只觉得委屈不已,饭也不吃了直接又回屋去了。

裴利安道,“不理她,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来,我们喝酒。”

向思浓说,“爷爷,我今天是不是不该说?我不说的话您这日子跟以前一样安稳,您以前就说难得糊涂。可我想到裴延以前受过的委屈,就忍不住生气。”

当年的裴利安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后来也跟曹红梅道歉,曹红梅不依不饶了那么多年。

现在想想,其实不是曹红梅跟个孩子过意不去,还是担心裴延留在家里会跟她跟裴志娟抢东西,所以想方设法的把裴延撵走了。

可没想到裴延结婚的时候又回来了,爷俩关系重归于好,曹红梅又怎能甘心。

裴利安也歉意道,“其实这事儿我占了很大的责任,以前我工作忙,想着她挺喜欢裴延的,就放心让他们在一起住了,后来裴延越来越沉默,我还当他是不习惯我不在身边。唉,等意识到问题的时候也晚了,裴延也当兵去了。”

他的儿子儿媳妇已经死在战场上,他身居高位,怎么也不能再让孙子从军,就是拼着一张老脸也得为孙子安排的好好的。

可没想到孙子不光去当兵了,还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后来调往海岛,离的稍微近了,却也不愿意回来。

那一身的伤疤,裴利安看着都触目惊心。

“是我没保护好他。”

因为有感而发,向思浓陪着老爷子多喝了几杯酒。

喝完上楼睡觉,迷迷糊糊的听见楼下有吵架的声音,接着又回归平静。

年三十的烟花,向思浓没起来看,更没有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