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往前踏了一步,仿佛这里就是站在法院的门口,门内不见一丝光芒,门外阳光灿烂。但是受害者家属们却抱着哭成了一团。
仿佛身边有人对他说:“周律师,这次多亏你了,有空一起吃饭啊。”
但是紧接着,似乎有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对老夫妻怀着悲愤的心情,一头撞上法院旁边的石柱上。他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就是律师?你就是给那个人打官司的律师?你……你还是人吗?活生生逼死人家一家子!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从大山里出来的人,哪有什么文化,顶了天也就这样骂两句。
后面还有一串脏话,但是白衣美女没好意思念出口来。
秦溪也不介意,他的目光有点儿空茫,他对上面前骂他的人的脸,他看着对方,似乎有点熟悉。
他的身子晃了晃,一瞬间脑子里电光火石想起了什么。
救护车来了,耳边仿佛奏响了哀乐。
……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早已褪去了早年劳作的茧,那双手因为保养得当现在格外的白皙修长。他用这双手做了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软,不,连带脑子也是晕的,他听不清周围传来的声音,连那些义愤填膺的民众的骂声,他也听不见了。
哦,原来,他用这双手,害死了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