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雾冲她笑笑,并没有那么苦大仇深。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做那个倾听者。”

谢凝不是个话很多的人,今天这么晚还没睡,看来是一直在等她出来,想要安慰她。

川雾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微笑,“没关系,我已经好了,小谢老师,你不用那么担心。”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谢凝并不意外,也不觉得失望。

川雾看起来随性又好相处,每天都没心没肺的,但其实和他是一类人。

看似随和,心里却始终设置着一道防线,关系再怎么亲密的朋友也无法触碰分毫。

她肯定藏着什么,不愿意诉说,就和他一样。

谢凝并不想刨根问底,他只需要确认她没事就好了。

“厨房里有给你留的晚餐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了,我想你可能需要自己待着,那我就先回房了,晚安。”

“晚安,小谢老师。”

异能者没有一个心智脆弱的,并不需要时时刻刻嘘寒问暖。

川雾目视她回了房间。

阳台的门敞开着,带着凉意的微风缓缓吹拂进来,让她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川雾深呼吸了一下,白日的仓惶尽数褪去。

仰头望着天花板,川雾想起了她刚做完的噩梦。

或者说,那根本不叫噩梦,那是真实发生过得事情。

她本来以为自己忘了,但在今天看见躺在床上,身下血流满地的小杨的时候,又有无数只手扯住她,让她清清楚楚的回忆了一遍十年前的发生的惨状。

川雾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眼养神。

川雾降生在z国边境一个热带省份的小寨子里。

那里气候炎热,常年湿润。

高大苍翠的树木,遮盖天际,繁茂的枝叶,争奇斗艳的花朵,一年四季都不会凋谢。

那里没有大雪纷飞的波澜壮阔,却是植物生长的天堂,诉说着生命的绵延不息。

她的父亲周易是返乡的大学生村官,母亲川水则是外地来这里定居的植物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