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
我一路独行。
这三年,我始终没有找到沈妙。
奇怪,她一个弱女子,到底能跑到哪里去。
跟张玉茹的婚期推了又推。
她带着怨气地质问道:「说到底,三爷还是在怪我处置了那个外室!您找了三年都没找到她,若是她活着,也是在刻意躲着您。对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您何必这么执着。」
张玉茹性格最是要强,因为我的婚事却成了京中笑柄。
几次出席宴席,众人看我们的关系。
我冷冷待她,她强颜欢笑。
我就是要这样折磨她。
她自视甚高,不问我一句就处理了沈妙。
这三年的冷落,活该她受着。
陆二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倒是收了心,肯做点正经事儿了。
老夫人问起他要不要娶妻。
陆二愣愣地说了一句:「再说吧,娘,我还是忘不了妙妙。」
老夫人气道:「那个丫头有什么好!让你们兄弟二人着了魔似的!天下的绝色女子那么多,何必惦记着她一个人。」
是啊,沈妙有什么好呢。
是长得美,可也没有美到令人神魂颠倒的地步。
可她就是有那样一种魅力,让人难忘。
我认识沈妙那一年,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
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妻妻妾妾,闹得一团糟。
他多情、心软,管教不好庶子庶女,又镇不住一屋子妾室。
整日里,国公府闹得不可开交,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我得知自己是三姨娘所生,被抱给老夫人养的以后,一直郁郁寡欢。
三姨娘生了我,又极为受宠。
恰逢老国公要外出一年,她怕老夫人收拾她,把我交出去投诚。
老夫人待我也好,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