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房间里,有个孕妇忽然大叫道。
她要生了。
可是大夫们都去看病人了,一时间竟然无人应答。
霍战野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开口。
我搓了搓脸,主动站起来:「走!咱们去接生!」
我从不知道,原来生孩子是这样一件血腥、痛苦的事情。
这里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剖宫产,没有麻药。
产妇疼得哇哇大叫,满头是汗。
我的手都在抖,从腰包里翻出银针,竭力镇定。
我逼着自己回想,从前我娘是怎么教我的。
「你别急,跟着我的口令调整呼吸。」
霍战野这个时候帮了我大忙!
他迅速地弄来热水,用我之前开的消毒方子蒸煮全屋。
干净的棉布铺在了产妇身下,防止她继续感染。
产妇一开始很激动,血流得很多。
我用银针刺穴,又努力地安慰她,她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孩子是头位。
在这个时代,如果孩子是异位妊娠,多半是保小不保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孩子终于生出来了!
她皱皱巴巴地像个小猴子,脸上全是胎脂。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嘹亮。
我清晰地听到房间外面,许多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走出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飘,晕乎乎的。
大家满脸笑容地看着我,主动让开一条道,让我离开。
霍战野往我嘴里塞了一块麦芽糖,我才觉得活过来一半。
门外,许多人送来一些礼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