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从不敢忘记,在他面前,我必须是个奴婢。
他高兴了,我才能高兴。
他不高兴了,我就得小心伺候着。
吃什么,穿什么,全看他宠不宠爱我。
他冷落我的那段日子,我甚至会下意识地想着怎么去讨好他。
等见了他,狗一样眼巴巴地凑上去。
端茶倒水、小意逢迎,刻意勾引他。
就为着哄着他,让他答应我,能让我多出去走走。
奴婢做久了,真会生出奴性的。
做什么事情,先想他,再想我。
现在真正逃出来了,才觉得山高海阔。
阳光是温暖的,风是飒爽的。
我是自由的。
赚钱生活再不容易,也比仰人鼻息,做他陆端砚的小妾强。
从前我怕连累父母,不得不跟陆端砚虚与委蛇。
现在自由了,做什么都能养活自己。
我曾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奋斗小青年一枚。
从小就唱着「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陆端砚那些个糖衣炮弹打不倒我。
那些个锦衣玉食腐化不了我。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自轻自贱了。」我把画好的东西给霍战野,跟他小声说道,「我看这县令是个糊涂人,根本不会应对疫情。就这么一天天地把人关在县城里,疫病只会越传越广。你拿着这个去建言献策,争取早点把咱们放出去。」
防疫说得简单点,就是隔离、消杀、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