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卧房,沐浴更衣,从容入睡。
不过死了一个奴婢,一个外室,不值当我劳心伤神。
天下的女人多了去,沈妙不算什么。
过了许久,我翻了个身,睁开眼睛。
好不巧,床帐子竟然绣着杜鹃花。
是了,那阵子沈妙喜欢杜鹃,我便让下人换了这帐子。
「沈妙,好啊,你真是好啊。」
我怒火烧心,喊人把这帐子扯走烧了。
终于清静了。
我口渴饮茶。
忽然发现杯子粗糙得很,细细一看,才发现是沈妙送我的。
她说这是汝窑出的。
我不忍告诉她,她被骗了,就收下了。
「来人!」我将杯子砸了个稀碎!
小厮进来收拾了残渣,悄悄抬头看我。
那眼神仿佛在问,剩下的几个杯子,爷什么时候砸掉。
我简直要被他那个鬼祟的眼神气笑了。
这些年我未曾娶妻,都是沈妙在「醒山园」当家做主。
瞧瞧她调教出的这些下人,一个个愣头愣脑的。
「滚!」我骂了一句。
卧房内,一时间静下来。
我盯着那杯子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自言自语道:「沈妙,你真是瞎了眼。陆二放荡风流,纵然会一些花言巧语,可哪有我对你上心?你这些年在家里,说起是个奴婢,可吃穿用度样样精心,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